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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学院新疆且末支教毕业生:因为热爱,辛苦都变成了甜蜜(图)
//www.workercn.cn2014-05-14来源: 河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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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心地投入教学,永不间断自己的学习

  笔者采访辛忠起时,教高三的他正在被疾病折磨着——他的头上、胳膊上、肩膀上,长了很多红色斑块,密密麻麻的,很是瘆人。头皮上,还满是米糠般的白屑。他说,闲下来就痒,晚上痒得睡不着,而且越抓越痒。但是一进入课堂,“一忙起来,就忘了”。

  辛忠起每天早上要冲洗头皮四五次才去上课。去年“十一”前后,他到乌鲁木齐求医,住院13天,回来后这半年,红斑扩散得更厉害了。妻子劝他:“跟学校说说,抓紧再去内地的医院看看吧!”

  时间一拖再拖,辛忠起一直没有启程。他说:“这病不会危及生命,等学生高考完我再走。”

  辛忠起来自涞源山区,他骨子里透着隐忍和坚持,这也是这个群体的共有性格。

  “你们这些年轻娃娃能教好吗?”朱英豪在且末县中学当了14年班主任,开始时面对的却是这样的质疑,他至今还记得那位家长满脸的不信任。

  当时的校长廉春喜却决定改变年轻教师不带毕业班的传统,把舞台留给了这批年轻人。如今已升任县教育局局长的他,提起往事,依旧满脸自豪——这批年轻人带出的首届初中毕业生,中考成绩在全巴州名列前茅。

  “那全是拼出来的,全身心地投入!”朱英豪说,班里的学生基础不好,自己这位语文老师,就把周六日全用上,语文数学英语,学生哪门不好,就给补哪门。

  担心自己被时代落下,被学生落下,保定学院24名西部支教毕业生全部进修并取得了本科学历,还有两人取得了硕士学位。而日常教学中,新的学习则永不间断。

  “老师,这个怎么说?”下课铃一响,刘艳红就从老师变成了学生,一群孩子围着她,要考前一天教给她的维语。学生亚克甫江很认真,要求刘艳红把一句拗口的维语句子说了3遍,然后才说:“好了,老师,你可以走了!”

  刘艳红是名数学老师,任教双语班已有3年经验,不过原来那些城里孩子汉语普遍较好,而今班里29名学生全部来自农村。刘艳红需要把自己的维语补上去,孩子们成了她的老师。她还专门拜同事图尔迪·伊卜拉依木为老师,系统学习维语。

  全身心投入,是这个群体努力保持的状态。同为群体中的一员,杨广兴2010年调入且末县委党校任教,妻子刘艳红对孩子们的全身心投入,他默默地支持着,妻子晚上常义务给一些学生补课,杨广兴就负责带孩子。

  一些家长知道了过意不去,让孩子带来了各种酬谢:伊尔萨江把自家种的菜放到门外,巴布尔江把母亲打的馕送到家中,麦尔哈巴拿来母亲做的馓子……

  “在街头偶遇自己的学生,他们通常会冲我一笑,然后让我猜他叫什么。”姚娜苗说,每当那个时候,不管自己能否认出对方,总会有一点小幸福荡漾在心底,很甜蜜。

  一个叫艾尼江的孩子,至今令她牵挂。艾尼江平时很活泼,一放学就追在老师屁股后问问题。有一天,他上课开始睡觉,也不交作业。姚娜苗把他叫来,几经追问,他说,自己爷爷去世了,每天要照顾弟弟妹妹,还要骑两个小时的自行车上学,感觉很累。

  姚娜苗为艾尼江联系住校,学校同意了。住校后艾尼江吃住免费,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都减轻了,原来的信心找回来了,两年后,他考入了浙江宁波的一个内高班。

  因为热爱,辛苦都变成了甜蜜

  24人中,刘庆霞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我高考五个志愿全是石河子大学,结果没录取。”保定学院毕业后,刘庆霞回老家阜平任教,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去神往的西部了。

  机会出现在2007年。年初,首批来且末的周正国觉得自己该好好谈个对象了。他在24人中第一个买了房子,房子却一直少个女主人。

  一位亲戚把刘庆霞介绍给了他。两个人曾经是校友,老家的村子离得也很近,但之前谁也不认识谁。

  此后的半年里,周正国用短信和真诚打动了刘庆霞的心。领了结婚证的第二天,他们就启程西行了。

  在且末,刘庆霞从代课起步,如今已是一名优秀语文教师。2013年,学校安排她任教极具挑战的双语班。不久,她的学生就在全县汉字听写大赛中拿到了一等奖。

  而王伟江仍旧在为没有给王建超办一场婚礼而觉得内疚:两个人从大学开始谈恋爱,王建超不顾家人强烈反对,坚决跟着自己来到西部,她还放弃了专升本的读书机会。

  这也是这个群体中几乎所有成家男人的共同心病。因为父母和亲朋都不在身边,成家的22人中只有5人举办了婚礼。

  没有婚礼的热闹喧哗,他们却努力让人生的其他环节写满别样情调。

  幸福,是采访中这些支教毕业生们常挂在嘴边的词语。

  姚娜苗的幸福,很多来自学生和她的分享;王建超的幸福,是10岁的儿子聪明又听话,每天坚持帮自己做饭,还帮爸爸妈妈洗袜子……辛忠起谈起幸福,他说:“因为热爱,一切辛苦的付出都成了甜蜜的滋味;因为扎根这里的价值得以彰显,所以幸福。”

  目前在且末县中学任教的18人中,已有7人在任课之外,同时担负起了教研室、总务处、党政办以及普九分项指标的负责人或教研组长。

  且末街头最好的玉石是籽料——自然风化,水流冲刷,磨砺出了它们不一般的品质。保定学院毕业生,正在经历这样的历程。

  首批同来的4位中文系毕业生中,3人当了班主任,没有井慧芳。小井暗暗憋了一股劲儿,2007年,她终于成为高一理科实验班的班主任。起早贪黑,没日没夜。3年后,她的29名学生中,18个人进入本一院校,10人考入本二院校,1人进入本三院校。

  荀轶娜一出教室,就戴上了口罩,这是这座小城留给她的伤痛。坐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且末县城,气候干燥。荀轶娜到且末任教3个月,嗓子就坏了。

  且末缺英语老师,荀轶娜刚来的两年内,又有两个英语老师走了。荀轶娜要带3个班,一周上18节课。后来嗓子就坏了,去州医院检查,医生诊断说是“声带小结、声带不闭合”,病因是“天气干燥、用嗓过度”。

  她从去年4月以来,连续出现了两次失声——课堂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说:“那种时候,感觉特别无助,特别想离开。”但回到课堂,几十双眼睛看着她,她就不想走了。

  她告诉笔者:“对我来说,只是嗓子出了问题,而对我的毕业班学生来说,他们不能在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候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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