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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做传统文化守望者

2018-03-09 13:20:49

  印如其人。周建国本人也在专研书法篆刻之外,沿袭他的老师江成之的做法,做了大量普及传统文化的工作,在普通职工中唤起了学习书法篆刻的热情。就在今年春节前,作为上海唯一的书法篆刻家代表,周建国受邀参加了国内唯一的美术电视台———央视书画频道的全国书画界迎春茶话会。最近,他所参与录制的该频道著名栏目《一日一印》陆续播出,他的学生和职工中的书法篆刻爱好者们又在电视屏幕上和儒雅敦厚的周老师见面了。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指出要全面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而书法篆刻就是中华优秀文化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篆刻是一门神奇的艺术,它仅在方寸之间就能全面展示书法结构的魅力,又在朱白世界里体现刀法的趣味。小小的一方印,却如同汪洋,能容纳艺术家无穷无尽的创造力。  事实上,早年,周建国的老师江成之就在普通职工中培养了一批书法篆刻家,他们中的不少人至今还活跃在这个艺术领域。十年前,周建国秉持老师江成之的做法,以志愿者的身份,在社区、市文化宫等公共场所教授书法篆刻,让普通职工有更多机会走进传统高雅文化的世界。

  与在书法篆刻艺术领域不懈求索一样,周建国认为,不论是在大众媒体上还是不大的社区内,做传统文化的传播者都是贵在坚持,持之以恒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风雨十年,教学相长

  和周建国居住在一个社区里的书法篆刻爱好者都知道,每周固定的两三天,平日里埋首于研究或者创作的周老师,都会穿行在市文化宫、社区之间,十年来风雨无阻。“只要对中国传统文化有兴趣,又有坚持学习的毅力,都可以来听周老师的课。”以传播传统文化为己任的周建国,在对普通职工开放的课堂中从不挑学生,只要符合这两点,他都乐于在课堂上与之沟通。每次讲课,不大的课堂都会被书法篆刻爱好者坐得满满当当,他们围着周建国,有的拿出临摹作品等着他品评,有的则专注于观察周老师的书写和篆刻过程,生怕漏掉哪一个关键的细节。

  有的企业家听闻周老师的名声,还请他为职工做传统文化普及讲座,周建国也不遗余力地尽心准备。除此之外,抱着传承经典文化的目的,他还在沪上知名媒体的版面上开设了《沪谚熟语印》栏目,在篆刻之外用通俗、风趣又活泼的语言和读者“嘎嘎山胡”。这多少暴露了平日里“一本三正经”的周老师私底下也有活跃、幽默的一面。用他本人的话来说,“我和成师一样,都是比较内向的人,很多情感和理念都是通过文字和作品来表达的,千言万语都在方寸之间。”

  正是因为周建国乐于向职工普及传统文化,慕名来找周建国学艺的人来自各行各业,他们中有教师、医生、职员,更有很多对书法篆刻抱有很大热情,却在年轻时无缘学习此道的退休工人。而如今,周建国为他们打开了另一扇窗。

  周建国,字柬谷,别署双持轩。1956年出生的他,因为对书法篆刻有着特殊而执着的爱好终入得此门。师从篆刻家江成之先生,他先由临摹秦汉着手,下及元朱文体并明清诸派,多年来潜心研索,融于创作,追求形神俱获之境界。他不仅是西泠印社社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同时,其作品还入选全国第一至六届篆刻艺术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第十三届群星奖获得“成人组优秀作品”奖,在2004年度五一文化奖中获入围作品奖,在上海市第八届书法篆刻大展和上海市首届篆刻展中获优秀奖。并著有《柬谷印痕》《当代名家印谱·周建国卷》《昆明一担斋藏品·周建国篆刻》。编有《福庵印缀》《王福庵书法选》《吴朴堂印汇》《江成之印汇》。策划出版《二弩精舍印谱》《退庵印寄》等印谱。

  在花时间做普及教学之余,去年一年,周建国一共刻了145方印,平均两三天就会完成一方作品。在篆刻家中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也绝对是高产了。“所谓教学相长,教学其实也是对我自己的敦促,”书法篆刻艺术创作,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艺术家的手上功夫,讲究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在讲课时,周建国的做法是亲自执笔捉刀,当场篆写刻印给学生们看。“事实胜于雄辩,老师在那里把一方印或者某一种字体说得天花乱坠,学生就会生疑,说老师您先写一个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像您说的这样。”周建国认为,与其口若悬河地纸上谈兵,不如踏踏实实地一笔一刀亲自演示,既能以身作则,让学生看个真切,又对自己的技艺是一种敦促,不至于生疏。

  事实上,周建国的恩师江成之就是教学相长的高手。1983年,在由上海《书法》杂志主办、苏州艺石斋和上海西泠印社协办的全国篆刻征稿评比活动中,江成之创作的“遍地英雄下夕烟”印,得到了评委的全票通过,荣获一等奖。这次全国篆刻大赛,不仅是中国印坛复苏的标志,也让一直辅导年轻人篆刻的江成之达到了技艺和思考上的巅峰状态。

  “对于初学者来说,最简单最有效的入门方法就是临摹,不要急于树立你自己的面目,首先你得对字帖临摹得有比较高的相似度,那才算是有了进一步学习的基础。”按照周建国的说法,所谓篆刻,其实是七分篆三分刻。所以,要正儿八经地收入室弟子,周老师就会变得严苛起来。

  有几个篆刻爱好者通过相熟的朋友辗转介绍,想拜在周老师门下学篆刻。周建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要从写字开始学起,让他们先学汉碑(隶书),后习唐碑(楷书),再写篆字。直到这些学生踏踏实实、一笔一画地临出样子了,周建国这才正式接了拜师帖,喝了学生敬的茶,收为自己的入室弟子。

  实际上,当年拜江成之为师,周建国也经历了多年各种“花式临摹”的过程。“从成师问道,首先学习汉印,除了双钩临摹,还是双钩临摹。如此积累数年后,成师教我换字练习。即前人原作为四字或多字印,换其一至二字再作。之后,再做换式练习,即前人原作为白文的,改作朱文;朱文的便改作白文。再后来开始学习各种流派印,学时更在意其字法、章法及刀法,邯郸学步,亦步亦趋。”周建国将整个学习的过程比喻为先扶着墙走,慢慢脱开,最终自由前行。始于临摹,终于创作。

  不过,周建国教书法,让学生临帖,除了为篆刻打基础,也是考查学生品性的用意。要学艺先学做人,这一点,周建国其实也是从老师江成之身上传承而来的。

  方寸之间,印章如其人

  说到恩师江成之,周建国似有说不尽的话。江成之晚年患有帕金森症,与病魔共存的那数年里,他躺在床上构思印章、指导学生。2011年,上海朵云轩举办“传承百年、活力犹现———‘浙派’印学的源流及传承”的篆刻展之际,不断有媒体来采访这位沪上浙派书法篆刻艺术巨擘,作为学生的周建国总是伴其左右,耐心地搭起年轻媒体人与老师对话的桥梁。“老师的嘉兴话口音重,媒体记者多是年轻人,对老师的口音不熟悉,所以我做了他们之间的‘翻译’。”

  通过这些媒体的报道,人们才知道,江成之为构思“中流砥柱”这方四字印,打了二十年腹稿,还没有想出满意的排法。“老师当时在‘三一’和‘两两’之间选了‘两两’,即每行两个字。‘两两’是最普通的排法,要排得巧却是很难的,尤其是‘流’字,老师当时还在反复斟酌。”最令周建国感到意外的是,成师告诉他,不如用皖派邓石如的写法去试一试。邓石如是清代碑学开拓者和奠基人,是邓派篆刻领军者、细朱文发展转折人物,以“长势取姿、圆润通畅”的风格著称。在他追随老师学艺的二十多年里,所见成师作品中借鉴皖派的笔法并不常见。“我知道老师想刻这方印已有多年,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想借鉴邓石如的风格来排列。”这让周建国意识到,直到那一刻,注重传统的成师仍然在寻求艺术上的突破。用周建国的话来说,成师个性内敛,除了谈论印谱、刀法,并不多话,但在他的印章作品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江成之是上海现代篆刻界的大方家,曾是“浙派篆刻”的领军人物、“西泠印社”创始人之一王福庵最器重的入室弟子,出生于浙江嘉兴新塍一个世代书香之家。他原名江文信,从小就热衷临碑摹帖,因喜劲挺豪放、有笔有刀的字体,尤好北碑金石文字。为躲避日寇南侵的战火,被迫迁居上海。在“孤岛时期”,已经迷上篆刻的江成之,辗转得到了《西泠八家印谱》,从此对“西泠八家”的作品情有独钟。

  西泠印社创始人之一、书法篆刻一代宗师的王福庵,看到青年江成之双勾的八家印稿和刻印习作后,对其不急不躁、沉静稳健的性格颇为赞许,遂收为弟子。用专业艺术评论家的话来说,江成之师从王福庵先生研习浙派的同时,兼收各家之长,其作品在光洁中有着锐劲之势,平稳中寓险意,进一步推动与发扬了王福庵的浙派篆刻艺术。上世纪60年代起,三钢厂工会宣传干事得知江成之的特长后,请他在工余之时去辅导职工中书法篆刻的爱好者。彼时,江成之是上钢三厂的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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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劳动报
编辑:尹文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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