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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在《自由谈》“骂”曾今可

2018-01-09 19:34:38

  汉口1936年6月1日出版的《西北风》半月刊第三期发表了《巴金在我的回忆中》,作者曾今可写道:“他在《自由谈》上骂过我,虽然他没有说出我的姓名。”紧接着,几乎是喊冤般地申诉:“我不能和左翼作家及小报作家们同路而被他们责骂,这本是意料中的事;巴金也骂我,实在是出乎我的意外。那时我写了一封长信去质问巴金,说我看到他在《自由谈》上的文章,像是看见另一副面孔,听见另一种声音。不久他来了一封信,却不提我信上质问他的话,只一味敷衍……我以后就没有和他通过信,当然也没有再和他会过面(前年在东京的中国青年会,我看见他来了,我就先到别处去)。”

  1931年8月1日出版的第一卷第九号《中国新书月报》的“本国文坛新话”栏目载:“巴金、曾今可原有结伴赴法之意,现巴金已赴普陀养病,拟候病愈赴日;曾今可已就新时代书局总编辑,并主持《新时代月刊》;二君皆不作赴巴黎之游矣。”比巴金大三岁的曾今可主编的《新时代》前后共出版38期,巴金为该刊写过不少文章。二人在1931年秋前已拟结伴赴法,可知他们的交情绝非泛泛。但巴金为什么要“骂”曾今可呢?找来分三次连续发表于《申报》副刊《自由谈》上的《苦笑呻吟与呼号》一文,抄录他“骂”曾今可的一节如下:

  “我的一篇弃置的几年前的开玩笑的短稿,曾署上现在的名字出现于南洋报的纪念刊。我的一封给朋友的短信曾发表在××机关报的副刊上。我的一篇旧短稿曾被一个朋友当作礼物来赠送给一位编辑。我的文章给一份杂志转载后又被改了题目在各处登广告,使一些年青朋友疑心我得了那杂志的巨额稿费(你知道我从没有得过那杂志的一文稿费);在我的旅行中一位编辑寄了他的大作来要我批评,我忠实地在回信里写了我的意见,而我的信却给人家修改后在杂志上发表了。我有一部译稿被一个从南洋回来的朋友要去出版,我自己校对,自己交涉印刷。书出以后他不给我一文稿费,不付一文印刷费,反而在背后骂我不肯给他帮忙,结果他的书店关了门,这部译稿又流落到另一书店编辑的手里,那编辑要我售给他,为了几个朋友的缘故我答应了。而如今那编辑在这本小书出版了一年以后,却把它拿到别的书店去兜售,还在外面扬言说我欠了他的情没有钱偿还,拿译稿来作抵。(这类的事还多着呢,在这文坛上在这出版界里,是充满着使一个真实的人苦笑、呻吟的事情的,我没有时间把他们全都说给你听。)我看见一个人说过几句话,于是这人就把我和他或她的言语和行动连接在一起而传布出去……”

  1933年4月29日所刊这几百字,在1936年3月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巴金《生之忏悔》散文集中所收改题为《我的呼号》的同一文中,已全部被删去,此后的14卷本《巴金文集》和26卷本《巴金全集》都没有再恢复。曾今可之所以看重巴金这次的“骂”,其实是他太在乎与巴金的交往。他不经意地对人讲他与巴金一同打过麻将,巴金不承认,曾今可想不通巴金也“会说假话”,甚至巴金的朋友如毛一波、卢剑波和朱梅(即梅子)都借了曾今可的钱没有还,曾今可看在巴金的面上就不再讨还了。这些事,他都写进了《巴金在我的回忆中》。

来源:今晚报
编辑:牛文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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