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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聪:“二十世纪中国 最伟大的女性画家”

2018-01-05 11:05:44

周思聪

周思聪(1939-1996)女,河北宁浩县人。著名画家,受教于李可染、蒋兆和、叶浅予诸师,为北京画院一级美术师,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浣纱图(周思聪作)(方向前 供图)

  吴冠中先生曾对周思聪做过这样的评价:“周思聪是个真正的艺术家,她的艺术和人品在中国都是一流的。”在当代中国人物画史中,周思聪先生是一位成绩卓然、风格独特的重要人物,是继蒋兆和之后最有创造精神的中国画人物画家。

  造就一个大艺术家,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天赋、勤奋、修养和长寿。可以说,前三条周思聪都做到了,只可惜英年早逝,57岁离开了人世,令人惋惜。但是她的艺术成就在中国美术史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

  周思聪于二十世纪60年代初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受教于李可染、蒋兆和和叶浅予诸师。美院读书期间,接受契氏素描教学体系的训练,练就了相当的素描造型基础及扎实的笔墨功底。她的学生,现任北京画院院长王明明先生曾经说过,要读懂周思聪先生的绘画,先要读懂她的人生轨迹和创作理念。

  周思聪的人生经历是不平凡的。生活中的她因为工作关系,与丈夫著名画家卢沉两地分居,她一人要支撑起整个家庭,既要赡养婆婆,还要照顾自己的父母及孩子,经济又不宽裕,再加上自己患有类风湿病和心脏病,可想而知,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周思聪承受了多少压力与痛苦。或许就是这些不平凡的经历和苦难,造就了周思聪的艺术成就。正如她自己所说:“我们这一代中年人过来很不容易,政治运动的压力,家庭生活的操劳,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种种东西都让人感到累。”由此,我们看到周思聪在绘画中所表现的一系列少数民族人物画,如《负薪暮归》《母子》《载月归》等作品,描绘了彝族妇女负重而孤独前行的漫漫征途,艰困的生活,淡漠的神情,也如她自己坦言:“实际上我并不是在表现彝民,而是在表现我自己。”正因为这样,这个题材在周思聪的创作中一直延续着,直至生命的最后几年。至二十世纪80年代后期,此类作品的主题才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由原来的高大人物渐变为渺小人物,而画中的配景更为突出,画中之景显得更为明净而优美,墨色也显得更加淡雅而朦胧,这也是画家心路历程变化的一种折射吧。

  周思聪的绘画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以二十世纪80年代为界,之前的作品大多为写实的传统水墨画,继承了徐悲鸿、蒋兆和写实主义的人文精神,巨作《人民和总理》可以说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80年代始,周思聪受西方表现主义艺术思想的影响,转向表现型的水墨画的探索,以变形夸张的水墨语言表达艺术的主观感受,卓有建树。这一时期,代表作为《矿工图》系列、《凉山彝族妇女》系列及《荷花》系列。这三种题材是画家后期所描绘的主题。

  周思聪对笔墨语言的探索及中国画本质的理解十分深刻。她的丈夫,著名画家卢沉最了解周思聪:“思聪的悟性非常高,我认为她是天才的女画家。她有一种天生的素质,比别人善于领悟,比较敏感。”周思聪对笔、墨、纸张、肌理、颜色、出现的效果等十分敏感,控制得非常好。由于受到类风湿疾病的影响,长年手指关节僵直,活动极不方便,无法大量使用长线条表现,不得转用随机而作的泼洒点染,正是这种水墨淋漓的泼墨和点染恰到好处地让画面呈现一种新的风貌和气象,朦朦胧胧,断断续续,时隐时现,营造出一种高渺超凡、空灵奇逸的境界,形成了她独特的艺术样式。

  周思聪在笔墨上的长处之一就是善于用好线。她的线有别于齐白石、潘天寿、徐悲鸿、张大千等大师,她会领悟,能造化,其线条别具一格,运笔时笔线慢而多涩,毛而轻盈,拙里藏秀,不同于写实绘画的线条,变形后更富内涵和韵味。有时,画家在宣纸底子上加矾,使线条欲断还连,斑驳陆离,有丰富的肌理趣味。关于中国画的线条,周思聪是这样认为的:讲究线本身的味道很重要,否则就不必用毛笔了。现在不喜欢“率”的线,喜欢兢兢业业,喜欢毛、涩的线。用笔慢一些易控制,可考虑到形的夸张,如过快很难出味道。态度要严肃,千万不能玩“率”,一笔下去,要负责任。

  周思聪绘画的市场表现是近十几年才真正开始。由于受各种条件限制,其画作尺幅较小,以四尺三开及对开画作居多。一些主题性创作作品尺幅较大,如《矿工图》《荷花图》等。2012年北京匡时秋拍,周思聪《矿工图》王道乐土变体稿,尺幅巨大,178×240cm,起拍价1200万元人民币,最后成交1490.5万元。此画作作为其代表作《矿工图》系列作品中的变体稿,以几何线条交汇参差,人物与意象叠加错落,抽象与变形夸张曲折,重新解构了中国画绘画语言,为中国当代人物画美术史上的力作。

  其他出现在艺术市场的画作以二十世纪80年代之前写实性绘画居多,尺幅不大,如2017年嘉德秋拍,70×46cm的《汲水图》,无底价起拍,16.1万元成交。2012年12月匡时秋拍,尺寸为47×40cm的《海角拾贝》,仅为一尺余,1978年作,16万元起拍,18.4万元落槌。当然,周思聪80年代后所作的表现性绘画作品,与写实性绘画同样尺寸比较,价格要高出许多。

  要问一件艺术作品的魅力在哪里,应该是尚未看清此画为何物,就先被作品的“灵气”所吸引。周思聪的绘画正是具备了这一特质。(方向前)

来源:宁波日报
编辑:牛文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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