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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时传祥”崔跃:甘愿做一辈子环卫工人

2019-12-14 10:39:11

《中国青年报》1979年发表的照片:居民为崔跃等掏粪工人递上热水。

崔跃向环卫工人传授经验。

长期从事环卫工作让崔跃养成了特殊的习惯,每次出门,他都要看看路上有没有垃圾。

崔跃和环卫职工经常在一起交流经验。

春节期间,崔跃和同事们一起打扫街道。

  他是北京市环卫行业著名的劳模,曾经当选全国园林环卫系统劳动模范,两次当选北京市劳模,连续三届当选北京市政协委员,并光荣出席党的十二大,曾被誉为“年轻的时传祥”;

  他克服世俗偏见,初中毕业后就来到清洁队当了一名掏粪工,他热心服务居民的事迹被拍成电影纪录片,教育鼓舞了一代青少年;

  他作为环卫劳模的代表,受到邓小平同志的亲切接见。他当着邓小平同志的面许下承诺:当一辈子的环卫工人 ;

  他的一生都在履行对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承诺,退休之后又成立保洁公司继续为民服务,今年65岁的他还在为提升城市环境卫生鼓与呼;

  他就是时传祥式的著名劳模崔跃——

  “1954年12月6日,我出生在北京东城区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亲给我取名崔跃。年轻时的我并不明白父母取名的含义。后来我发现,崔的本义是高山,崔跃的寓意也许是长辈希望我不断地跨跃高山吧。”2019年的冬日,记者又一次见到了北京市环卫行业著名劳模崔跃,我的采访就从他的名字和人生当中不断跨跃高山的经历开始——

  跨跃世俗观念当上掏粪工

  1971年12月30日,17岁的崔跃初中毕业,与其他学校的5名学生被分配到原东城区城建管理局清洁三队报到,1972年1月5日正式上班。他们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从中学分配到清洁队当掏粪工的学生。崔跃第一次要勇敢地跨跃世俗观念的这座“高山”。

  崔跃回忆说:“东城区所有的居民院内土厕所我都进去过。”他每天早上7点,与同事一起背上粪桶,拿上吊罐、粪勺,随2.64吨的布拉格卡车出发,掏粪、装桶、装车、返车、卸车,每天装满6到7辆车,要走上七八十里地,到下午3点才收工。他说:“一桶粪有百十来斤,比我的体重还沉。由于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左肩膀磨破、结痂、生茧,左肩慢慢地形成了一块高10公分老茧,左肩高出右肩4厘米。左边胸部被粪桶压得变形,低于右边胸部两公分。”

  为此,他到医院看病时,医生对年轻的崔跃说:“你最多可以活两到三年。你到大医院再看看吧,别耽误了。”崔跃没有在意医生的叮嘱,咬牙坚持。直到现在,他也没再去专门看胸部的病情。

  一年之后,其他4名学生因为各种情况相继离开了清洁队。在他们的影响下,崔跃也萌生了改行的想法。他说:“我背着粪桶走在大街上,经常有人叫我‘臭大粪’。我的思想产生了波动。”党支部书记陈文章等领导亲自到他家做他父母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帮助他,鼓励他。他母亲看到崔跃又苦又累,经常背着他偷偷掉眼泪。他父亲则鼓励他安心工作:“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你努力工作,一定能做出成绩。”在党支部书记和他父亲的帮助鼓励下,他终于跨越了这座“高山”,成为居民认可的年轻时传祥。

  1973年12月30日,崔跃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74年5月,他成为东城区清洁三队党支部副书记。当时,对于崔跃跨越式的进步,有人编个顺口溜:“一年入团,二年入党,三年当了副书记。”有一次,他到某单位做报告。在上千名观众中,突然,从台下传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是不是高干子弟?”崔跃幽默地回答:“我还真不知道哪个高干真心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掏粪工。”

  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很多居民在胡同内搭建防震棚和临时帐篷。这给掏粪工作带来了难题。虽然那时掏粪工作已经开始使用抽粪车抽粪,但是由于防震棚,许多地方无法进入作业车辆,厕所粪便横流到大街上。

  为了及时清理粪便,给居民一个清洁的环境,崔跃再次背起粪桶,无论白天黑夜,接到电话,就带领同事登上三轮车去掏粪。到11月底,防震棚彻底拆除才恢复抽粪车抽粪。“我们为居民清理厕所环境,受到了居民交口称赞。几个月的加班加点,我没要过一天加班费。”

  他的事迹被拍成纪录片

  在完成环卫工作任务的同时,崔跃还坚持为居民提供志愿服务。有一次,他刚工作完回家,就接到了一位居民的求助电话。原来,那位居民在东风市场西北门厕所方便时,不慎将钱包掉落便坑被水冲走。而钱包里有他为母亲治病的1000多元钱。

  崔跃放下电话,穿上工作服,装上工具,蹬上三轮车,立即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想方设法,找回钱包。原来,东风市场的排水系统是一个“U”型管道,钱包从厕所到化粪池要经过很长一段距离。那时的厕所每15分钟冲一次水,他判断钱包还没有进入化粪池。于是,他进入靠近化粪池的一处过井,不断让厕所冲水,同时用筛子滤除经过的秽物,终于“滤出”了失主的钱包。

  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他的志愿服务也越来越有名气。1979年4月的一天,崔跃正与工友们在东单三条10号院掏粪。院里的一位大妈看到他和工友特别辛苦,便给他们端来了几缸子热水,让他们喝。他和工友很兴奋,感叹道:“还是有人理解我们!”这个情景被经过此地的中国青年报记者所捕捉,拍摄下来,发表在《中国青年报》的头版。

  1978年,崔跃被评为北京市特级劳动模范,他的事迹被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成纪录片《闪光的青春》在全国播放,教育鼓舞了一代青少年。

  1983年3月,崔跃被原国家建设部授予全国园林环卫系统劳动模范。1983年9月5日,崔跃到北京师范学院政教系报到学习大学知识。当年9月初《工人日报》头版刊登了崔跃上大学的照片。

  和许多人一样,崔跃有过一次高考经历。由于动荡年代,学校几乎处于停课状态。他也受到了冲击,没有上过几节课,所以文化水平太低。恢复高考后,他想考大学,瞒着单位报了北京师范学院。他为了考上大学,恶补文化知识。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拿着雨衣,买些吃的东西,到故宫附近的树林里,把雨衣一铺,坐在雨衣上边看书,不知不觉就到晚上,回家吃完晚饭,又接着看书,看到深夜十二点才休息。

  这样,他坚持半个月,遗憾的是高考时未达到录取分数线。然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1983年9月至1985年6月,崔跃有幸在北京师范学院脱产学习两年,取得了大学专科毕业证书。学习期间,他每周六或周日还参加掏粪一天。1992年,他参加了中央党校经济管理系的函授班学习。经过两年的努力,他也取得中央党校经济管理系函授班的毕业证书。

  在中南海受到邓小平接见

  1981年4月29日,是崔跃终生难忘的一天。那天,中华全国总工会和北京市总工会联合在中南海怀仁堂召开了劳动模范、先进生产(工作)者座谈会。崔跃有幸参加了这个座谈会,受到了邓小平同志的接见。

  在座谈会上,崔跃被安排在第5个发言。他从国家对环卫工人的关怀,到自己克服环卫工作上遇到的各种困难等进行了汇报。当讲到环卫工人不好找对象时,他脑子里闪了一下,“说,还是不说?”他看到在场中央领导都在和蔼可亲认真地听。他就勇敢地说了出来:“虽然时代已经到了20世纪80年代,但社会上对环卫工人还是有偏见,嫌环卫工人地位低、工资少,掏粪工人找对象更难,姑娘们一听介绍是掏粪的,扭头就走。”邓小平同志听了便皱起了眉头……当听到崔跃说到自己刚刚结婚成家时,邓小平同志的眉头舒展了,第一个鼓起了掌,还频频向他点头表示祝贺。

  现场,崔跃就向邓小平同志许下承诺:“做一辈子环卫工人。”1981年4月30日,《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条消息。1981年4月30日的《中国青年报》在一版发表了题为“首都劳模欢聚一景”的特写,主要内容描写的就是崔跃汇报的情况,还有邓小平同志及中央领导对崔跃汇报的热烈反响。

  1981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后,时任全总主席倪志福要求《工人日报》针对崔跃的先进事迹进行专题讨论。《工人日报》先后发表10多篇文章。1978年至1983年,崔跃先后到国家部委、部队、大学,以及北京市多家单位、多所中小学等做报告,报告场次500多个,最多的时候一天上午下午晚上安排三场。

  1982年11月22日至12月2日,崔跃随中国工会代表团对日本进行了友好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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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劳动午报
编辑:刘英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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