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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通:一纸折万物(图)
http://www.workercn.cn2017-04-14来源: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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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通在制作折纸作品。

  八小时工作之外的时间,你在做什么?在沙发上看电视?或是刷微博刷朋友圈……虽然天天喊着想学这个、干那个,但有多少人认真开始过?梦想,似乎总停留在嘴边。

  但曾在大学做讲师的刘通是个行动派。他喜欢折纸,从一只纸飞机开始,他一折就是11年,折出的清代八旗甲胄成了首都博物馆的展品,折出的白犀牛在欧盟多国的文化艺术中心巡展。11年的坚持,他把一张张平凡无奇的纸幻化成艺术品,也让他把业余爱好变成令人称道的事业。

  从大学辞职 爱好变事业

  在因折纸被大家关注之前,刘通是中国人民大学欧洲问题研究中心的讲师,一家德语培训学校的校长。他是“学霸”,当年的TestDaF(德语语言考试)拿到了满分。在课堂上,他谈的是宏大的欧洲经济,工作之外的时间,却喜欢上了“孩子气”的折纸。

  “纸飞机,小猫小狗小狐狸,他都折。”刘通的妻子樱桃笑着说,他一闲下来就折纸,家里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手工纸。“刚折纸半年的时候他买过一个木架放那些小作品。后来,家里的书架、鞋架、窗台,但凡有台子有平面的地方,全让他摆满了。”

  折纸也是一门高深的手艺。“当时国内没什么资料,我就在业余时间跑到国外网站上看教程自学。”有时刘通一折纸就折到了下半夜。慢慢地,他从模仿走向创作,用一颗费列罗糖纸叠成的金色天使让他尝到当“网红”的滋味。

  把糖纸展开,将底座轻轻翻下来当做天使的站台,在金色的纸上多次对折、内翻折,经过28个步骤,一张普通的糖纸就成了天使姿态。2013年,在人人网上,这个折纸的帖子一下就火了,还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有一次我们在火锅店外等位,突然发现旁边的人就在折这个天使,很受鼓励。”

  2014年,德国足协邀请刘通设计制作《世界杯夺冠队徽》,同年受联合国世界和平节组委会邀请而设计的《青花瓶》被赠送给加蓬共和国参赞……得到的肯定越来越多,当八小时之外的时间已不能满足刘通折纸的需求时,他决定辞掉别人眼中艳羡的工作,把折纸从爱好变成事业。

  不裁剪拼接 用三角函数

  “在大家眼中,折纸是很小众的事,甚至有人认为这称不上是一种艺术。”刘通说,开始家人也不太理解,反问他“折纸能挣钱吗”,心理压力很大。“我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能走多远,但从没想过放弃。我知道,这就是我喜欢的东西。”

  全职从事折纸工作后,刘通很长时间没有经济收入,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工作室。如果需要折叠大型作品,他和妻子樱桃就在天黑后拿着几米见方的大纸“潜入”公园、广场,折好再搬回家。“白天影响大家活动,保安也会撵人,只能晚上‘出动’。”

  折纸是精细活,考验的是脑力,是创造力。

  刘通坚持不裁剪、不拼接,只用一张纸折出想要的形态。“折纸不单需要动手能力,更是一门需要大量用到数学运算的艺术。”在电脑上找出一张斗牛犬作品的折痕图,刘通比划着说,红线代表“峰”,蓝线代表“谷”,任何一个交点周围都会有红线和蓝线,其峰谷之差必须等于2。类似的计算还有很多。

  只要有时间,他就会给纸张做计算、做规划。刘通说,设计《青花瓶》时失败了一百多次。“瓶子的底座总是差两毫米,但是计算中没有体现出这个问题,后来才发现是忽略了一个三角函数。”在刘通看来,折纸就像小时候解题一样,必须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研究,而这正是折纸的魅力所在。

  折叠3个月 走出马拉松

  从放在指尖上的小蚊子,到与真实动物等身的穿山甲;从古代士兵的甲胄,到全套的国际象棋,刘通的折纸作品越来越丰富,接到的公益、商业邀请越来越多,国际品牌爱马仕也向他伸出橄榄枝,邀请他设计艺术橱窗。

  折纸有时候是体力活。刘通说,以最近的作品白犀牛为例,耗时3个月才完成。这件作品是由一张100平方米的正方形大纸折成。“这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纸重达72公斤,有时做好一次对折就要来回走几十米,粗略算一下,整个作品折完相当于走了4个马拉松全程,做了几百个蹲起。”妻子樱桃说,刘通折完这个作品全身酸痛,整整两天没下地。

  从2006年开始接触折纸,11年来,刘通在折纸上的观念也在不断变化。“以前做作品时有点儿炫技,刻意折一些特别复杂精巧的造型。现在看来,折纸不应该只是一种纯熟的技艺,它应该成为情感的载体。”一次偶然的机会,刘通听到了濒临灭绝的北部白犀牛的故事。为了折出白犀牛,他多次去动物园观察,反复修改设计作品。“犀牛的折法并不算复杂,但若能通过折纸艺术的形式,唤起人们爱护动物的意识,就够了。”

  由于普通纸张的韧性不够,刘通所用的纸大多需要二次加工。“我们用的纸绝大多数都是回收专用纸,也算是废物利用。”这样的回收纸,刘通一年要用掉一吨左右。

  “凌晨三点,当大家在酣睡时,刘通还蹲在地上,折展览要用的作品。他的手上长满硬茧,桌上地上散落的,是他在设计中失败了无数次的废纸和各种图纸。”妻子樱桃动情地说,没有人能体会,当年他辞掉工作需要多大的勇气。在这条用纸折出的蜿蜒小路上,他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陈雪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