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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青年苏东坡的“进京”路

2020-06-05 09:25:50 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从我居住的成都城南,沿宽阔的剑南大道南下,约50公里后,大道折入乡路,曲曲折折再行三四公里,便来到几座山峦围合的山坳。这里,最低处是一方池塘。池塘边的半坡上,安静地卧着几座坟墓。坟墓四周,翠竹、松树和迎春绿意盎然,悠长的鸟啼高一声低一声。

  这就是苏东坡的椎心泣血之地——在悼念亡妻王弗的词里,他写道:“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文物部门把这里称作苏洵墓,民间却众口一词地叫苏家坟山。静谧的丘陵间,长眠着苏东坡的几位亲人:他的父亲苏洵,他的母亲程氏,他的爱妻王弗。苏洵墓后,另有两座墓,墓碑表明,一为苏东坡,一为他的弟弟苏子由。其实,这是当代人所建的纪念墓,连衣冠冢也说不上。因为,苏东坡和苏子由没有葬在桑梓之地眉山,而是千里之外的河南郏县。

  三次离家,两次归来,这意味着,一生中经常梦见故乡的苏东坡最终死在了异乡。

  在北宋,苏东坡是一个典型的外省青年。为了前程与理想,他必须“京漂”,必须前往地处中原大地的首都汴梁(今河南开封)。他的进京之路,亦如他的人生一样峰回路转,折射出一个远去时代业已不存的生存方式。

位于眉山以北的苏氏墓地。聂作平摄

  陆路:日长人困蹇驴嘶

  春日的三苏祠生机勃勃,显示出东风与阳光的绵长力量。海棠、红梅都开了,透过红色花影,高大的银杏吐出了娇嫩的新芽。

  和杜甫草堂一样,三苏祠也是后人景仰与怀念的产物。昔年,苏东坡一家居住的那座位于眉山纱縠行的院子,占地约5亩;如今的三苏祠,已达100多亩——杜甫那座小小的茅屋,则是扩张到了数百亩。不过,与杜甫草堂几乎没有任何杜甫遗存不同,三苏祠里,还有一眼井和三苏有关。这口深幽的古井井口两尺,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它是苏家老井。苏东坡就是喝着这井水长大成人的。

  苏东坡生于北宋景祐三年腊月十九(1037年1月8日)。其时,在位的是宋朝第四位皇帝,也是一向有仁君之誉的宋仁宗。

  钱穆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中说过:“北宋诸帝,也比较无暴虐,无专擅。”柏杨则认为,北宋是士大夫的乐园。按照学而优则仕的古老传统,中国——尤其是承平时代的中国,能够走上仕途,实践达则兼济天下抱负的,可以说几乎都是读书人。数目庞大的通过读书取得功名从而为官的人群中,经常会诞生一种令后人艳羡的极品:他们既是政治上的名臣,也是艺术上的大师。这种既是名臣也是大师的现象,在重文轻武的北宋尤其突出,如寇准、范仲淹、晏殊、王安石、司马光……

  然而,苏东坡的父亲苏洵却科考不利,以致一度产生了终老林泉的念头。不过,随着苏东坡兄弟俩长大成人并崭露头角,哪怕为了孩子们的前途,苏洵也必须带着他们前往首都。苏洵在给友人的信中说:“洵今年几五十,以懒钝废于世……惟此二子,不忍使之复为湮沦弃置之人。今年三月,将与之如京师。”

  这便有了苏东坡人生中的第一次远行。

  时为宋仁宗嘉祐元年,即公元1056年。苏东坡虚岁21。

  第一次首都之行,其实上一年就拉开了序幕。上一年冬天,苏东坡父子从眉州(今四川眉山)来到成都——今天,眉山距成都仅60余公里,车程不过一个多小时。在苏东坡时代,他们既可陆路经彭山北上,也可水路溯岷江,在彭山境内转入锦江,直抵成都九眼桥。

  到成都最重要的事,是拜访益州知州张方平。张方平是仁宗朝重臣,先后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和御史中丞等职,后来外放地方。1054年,他被派到成都任益州知州。到川后,到处访求人才,有人向他推荐了苏洵。于是,苏洵与张方平相识,并为张方平所重。

  苏洵的目的,是要把两个年轻的儿子介绍给张方平。读书人以文字干谒于当道的高官大吏,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在唐朝,甚至是一种被人称道的风雅,比如李白干谒韩朝宗,孟浩然干谒张九龄,都是主动递上自己的得意之作。

  张方平读了苏东坡昆仲的作品后,大为赞赏,苏东坡后来回忆说:“轼年二十,以诸生谒成都公,一见,待以国士。”

  张方平不仅力主苏洵父子进京参加六科考试,还为他们准备了路费。更为难得的是,鉴于三苏在京城并无名声,张方平给文坛领袖、时任翰林学士欧阳修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推荐信——而张方平与欧阳修,因政见不合,并无交情。

  后来,欧阳修果然对苏氏父子鼎力相助,一方面固然是三苏的才华打动了热心奖掖后进的文坛领袖;另一方面,不能不说没有张方平的作用。北宋宽松而开明的大环境下,文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要比其他时代更为亲密。即使政见不合,也不妨碍他们对有才华者共同施以援手。

  怀念故乡的人必须离开故乡,因为远方才有事业和机遇。告别了敦厚的张方平,苏氏父子从成都出发,前往汴梁。他们经行的路线是从成都到阆州(今四川阆中),溯嘉陵江至川北,自金牛道入褒斜谷,再经扶风和长安,出关中,过渑池抵京师。

  在阆中,有一座建于明代的文笔塔和一座建于清代的魁星楼,它们被认为是阆中千年文风的象征。

  嘉陵江自西北而来,绕着阆中城迂回而过。若从高空鸟瞰,河与城,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阆中因之被认为是风水之城。得山水之灵秀,阆中也是人文荟萃之地。唐人尹枢、尹极和宋人陈尧叟、陈尧咨两对兄弟,均高中状元。尤其陈氏兄弟,距苏东坡不过数十年。当苏氏兄弟经行这座有过旧日辉煌的城市时,先贤的功业显然会加重他们对北上的期许:同是才华横溢的兄弟,难道我们就不能像尹家兄弟和陈家兄弟那样蟾宫折桂吗?至于苏洵,他的哥哥苏涣在阆中为官时,他曾前往小住数月。对他来说,乃是故地重游。

  在阆中,他们溯嘉陵江而上。今天的嘉陵江上、中游河段,由于沿途水电站阻挡和水量减少,已经无法行船;但在漫长的历史时期,嘉陵江却是一条斜贯川北的黄金水道。

  川北和陕南,横亘着大巴山和米仓山,再往北,过汉中盆地,则是更加巍峨的秦岭。

  苏氏父子从阆中抵达今天的川北广元后,便踏上了蜀道——蜀道包括名称各不相同的几条古道——它们其实是沟通四川与陕西的不同区域的道路,其中穿越秦岭的有4条:即子午道、傥骆道、褒斜道、陈仓道;穿越大巴山的有3条:即荔枝道、米仓道、金牛道。

  苏东坡父子出川经行的是金牛道。经金牛道过勉县后,随即转入褒斜道。褒斜道因南起褒谷口(今陕西汉中境内),北至斜谷口(今陕西眉县境内),沿褒斜二河延伸而得名。

  汉中市博物馆里,珍藏着十几方或大或小的石碑,碑上的书法,被历代文人视若珍宝,它们合称为石门十三品。

  石门在褒斜道南端。东汉时,为了便于蜀道交通,朝廷下诏,在七盘山开凿山洞。以当时极为落后的技术条件,人们采用火烧水激之法,在坚硬的山岩上凿出了一条近16米长的隧道。这是我国最早的人工隧道,称为石门隧道。

  石门隧道竣工后,从汉朝到南宋,不同时代的文人墨客在岩壁上留下了大量书法石刻:隧道内34件,隧道外70件。1970年,修建石门水库时,隧道连同铁画银钩的石刻一同被淹没——最为人称道的13幅精品,被切割后收藏。

  如今的石门,已看不出旧时险峻,静水深流的褒河亦如谦谦君子。可以想象,苏氏父子经过石门时,一定会花上大半天工夫,点燃火把,逐一观看崖壁上的作品。

  走完500多里的褒斜道,意味着最艰难的蜀道已被抛在身后。他们进入了一个与成都平原迥然不同的地理单元,那就是关中平原。虽然同样坦荡如砥,但二者的景观与风物都有很大区别。

  刚出重重大山时,秦岭北麓,有一座镇子叫横渠。镇上,有一家书院,名为崇寿院,苏东坡在书院墙壁上留下一首诗。诗中,他们在路上晓行夜宿的情景栩栩如生:“马上续残梦,不知朝日升。”——天不亮就起床赶路,在马上打瞌睡,不知不觉,朝阳升起了。至于平原与山地交汇处的景象迥异故乡,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乱山横翠嶂,落月澹孤灯。”

  值得一提的是,崇寿院后来改名横渠书院,并因一个被称为横渠先生的人而名声大噪。横渠先生,即张载,系北宋著名思想家和理学创始人之一。他的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冯友兰称为横渠四句,千百年来,影响甚夥。从年龄上说,张载介乎于苏氏父子之间。同时,他还是宋代两位理学大师——程颢和程颐的表叔。有意思的是,张载和苏东坡兄弟俩同年中进士,是地地道道的年兄。不过,苏东坡途经横渠并在崇寿院题壁时,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对方。年轻的大师们还在蓄势待发,如同一条条刚刚滥觞的大河,最终,将汇入同一片海洋。

  过了横渠,原本大体北行的路线折而向东,过长安,出潼关,便来到河南。在河南崤山,由于连续奔波,苏东坡的马死了。不得已,只得买了一头驴子。南方无驴,苏氏父子也没有相驴经验,买到的驴子一只脚有些跛——古人称为蹇驴。

  苏东坡骑着蹇驴,一摇一摆地继续赶路。到了渑池,他们借宿于一座古寺,苏东坡在墙上题了一首诗——古人似乎都有将诗作“发表”在墙上的爱好。寺庙主持是一个老僧,法号奉闲。

  世事难料,5年后,苏东坡独自从开封前往陕西凤翔出任判官。他又一次途经借宿过的渑池古寺。然而,令他万分扫兴的是,奉闲和尚去世了,弟子们把他的骨灰安放在一座新修的塔中,而他当年题诗的那堵墙,竟然倒塌了。于是,苏东坡在给弟弟的诗里写道: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如今的渑池,是豫西的一座小城。黄河从县境北部流过,洛河从县境南部流过。城西,有一座秦赵会盟台,初建于明朝,后来屡毁屡建。会盟台纪念的,是先秦时发生在渑池的一桩历史事件:秦国半是胁迫地约请弱小的赵国在这里会盟。会上,秦王要赵王鼓瑟以此侮辱赵国。足智多谋的蔺相如挺身而出,逼迫秦王为赵王击缶,双方才算扯了个平手。这就是著名的渑池会。后来,司马迁在他的《史记》里有精彩的讲述。

  博学的苏氏父子自然知道渑池会,可惜,那时还没有会盟台可供凭吊。更何况,他们急着赶往首都——汴梁城已经不远了。

  在京:殿试屈居榜眼

  开封是一座历尽沧桑的古城。

  开封龙亭一带,上世纪80年代,人们在清淤时吃惊地发现:地下3到12米处,竟然重叠了6座古城——3座国都,即战国魏都大梁;北宋首都汴梁,又称东京;金朝首都南京,又称汴梁。2座省城,即明、清的河南省会开封。1座唐代重镇,即汴州。

  苏东坡念兹在兹的大宋首都,大约在今天的开封地下约8米处。8米厚的泥土,覆盖了千年前的繁华,也遮蔽了千年前那些生动而鲜活的人生。

  11世纪是苏东坡生活的时代,汴梁无疑是地球上最繁华最美丽的都市。其时,西欧、近东和中东是十字军东征带来的动荡与凋敝,盛极一时的大食帝国也早日落西山;至于美洲,还是不为大多数人类世界知晓的化外之地。汴梁独秀于世界东方,像一篇枯燥乏味的冗长文章的华彩段落,禁不住使人眼前一亮,心头一动。

  汴梁有宫、里、外三道城墙,把城市划分为若干个不同城区。宫城就是皇城,它周长5里,南面3道门,其余3面各一道门。东西门之间有一条街,把宫城分为两部分。街南为中央政府机构办公地,帝国的政令从这里发出,像一个人的大脑。街北为官家(皇帝)居住区。里城又名旧城,即唐时的汴州旧城,周长20里,东面两道门,其余3面各3道门。外城又称新城和罗城,是北宋以后兴建的,周长50里,有高达4丈的城墙,显示出这天下第一城的雄伟和重要。一条叫护龙河的护城壕从城墙下流过。冷兵器时代,宽大的护城河是一座城市最重要的防御构成。护龙河的宽度是汴河的3倍以上,从另一个侧面可知汴梁的重要。

  这座被流水环绕滋润的城市,沿河都种植着垂柳和榆树。春天来时,细柳如丝,榆叶似钱,河上间隔不远便有建造精美的木桥勾连两岸,建桥的木头统统刷上了土漆,看上去庄重华丽。不少桥上还建有遮风避雨的长廊,最漂亮的一座位于皇宫门前,系大理石所建。

  城内的大街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座武器库,每库有士兵20人值守——这一点容易让人想起,这座美丽的首都地处边境,近在咫尺的北方游牧民族随时可能贪其富庶而蠢蠢欲动。

  唐代的长安有东市和西市两个商业区,以供商贸之需。但这种坊市分离——老百姓的生活区和商人的贸易区分处不同街区——其结构已不再适应北宋。于是,坊市分离的古老传统被打破,整个汴梁成了无处不成市的巨大商业都会。

  宋代以前,商业只准白天进行,夜里一律禁止,称为宵禁。这种传统到了北宋,也不复存在。汴梁城里出现了夜市、早市和鬼市。不少店铺往往三更天才打烊,五更天又开门了。至于潘楼东街巷附近的鬼市,则是“茶坊每五更点灯,博易买卖衣服图画花环领抹之类,至晓即散”,谓之“鬼市子”——让人联想起凌晨五六点钟才收拾摊子的成都“鬼饮食”。

  皇城东南的界身巷,有当时全宋最大的金银彩帛市场,孟元老说它“屋宇雄壮,门面广阔,望之森然。每一交易,动即千万,骇人闻见”。

  这个时代的娱乐业也有长足发展,出现了瓦子和勾栏。瓦子又叫瓦舍、瓦市,或者瓦肆,简称瓦,是北宋首创的固定的娱乐中心。其取名很形象:看客来时如同瓦合,去时如同瓦解。勾栏又叫勾肆,设在瓦子当中。勾栏的原意是固定的演出场所,内设戏台、后台及观众席,再用栏杆围起来。打个比方,瓦子和勾栏的关系就好比一座很大的娱乐城,里面有很多不同的娱乐商家,有的卖唱,有的耍把戏,有的变魔术,有的讲评书。娱乐城就相当于瓦子,具体经营的娱乐商家相当于勾栏。

  苏东坡毕生嗜酒,虽然酒量不大。汴梁的酒店比起老家眉山的村野小店来说,不啻霄壤之别:汴梁的酒店,门首皆扎着彩楼欢迎宾客,由一条有百余步的长廊通往店中。南北天井中,两廊侍立着年轻的服务生。到了晚上,灯烛通明,上下相照,浓妆的侍女数以百计地聚集于主廊,等待酒客邀请,“望之宛若神仙”。东宋门外仁和店、姜店,州西宜城楼、张四店、班楼,金梁桥下刘楼,曹门蛮王家、乳酪张家,州北八仙楼,戴楼门张八家园宅正店,郑门河王家、李七家正店,景灵宫东墙长庆楼……高档的豪华酒楼一共有72家之多,至于被称为“脚店”的中低档酒店,则不可尽数。

  比苏东坡“进京”稍晚的孟元老曾在汴梁生活多年,后来经历了靖康之乱逃往南方。晚年,他在《东京梦华录》中伤心回望旧时帝都,宛如见证了世界大战后万念俱灰的茨威格,躲在遥远的南美回忆战前欧洲的和平盛世。他在写汴梁人清明出游的景象时说:“四望如市,往往就芳树之下,或园囿之间,罗列杯盘,相互劝酬,都城之歌儿舞女,遍满园亭,抵暮而归。”暮春时节,开封就是一个花的世界:“牡丹、芍药、棣棠、木香种种上市,卖花者以马头竹篮铺排,歌叫之声,清奇可听。晴帘静院,晓幕高楼,宿酒未醒,好梦初觉。”

  苏氏父子费时一个多月,终于从成都来到首都。时值农历五月,那一年,汴梁大雨不止,城内流过的几条河都洪水泛滥。不过,水灾没有影响苏东坡的心情,这个外省青年,迫不及待地来到龙津桥观看夜市,虽然诧异于洪水中的首都居然一番水乡景象,却也为它的煌煌灯火和繁华街坊而惊叹。

  九月,苏东坡与弟弟参加了礼部举行的举人考试,皆中。苏东坡名列第二。苏洵没参加考试,他带着张方平的推荐信拜访了欧阳修,欧阳修读了苏洵作品后,极为赞赏,并进一步推荐给其他人,一时间“公卿士大夫争传之”。

  其后是礼部举行的省试,时间是嘉祐二年(1057年)阳春三月,欧阳修任主考官,副主考官则有翰林学士王珪和龙图阁直学士梅挚等人,著名诗人梅尧臣负责判卷。

  苏东坡此次考试所作文章题为《刑赏忠厚之至论》,梅尧臣第一个惊喜地发现了它,连忙推荐给欧阳修。欧阳修读了也大为惊异,“以为异人”,打算把此文作者录为第一名。但欧阳修又怀疑作者可能是其门下曾巩,为了避嫌,于是放在第二。及至拆去糊名的纸片,才发现不是曾巩,而是眉州苏轼。

  接下来是宋仁宗亲自主持的殿试,在崇政殿举行。三月十一日放榜,苏东坡高中第二,苏子由名列第五。这一榜中,状元为章衡,探花为曾巩,另外还有张载、曾布、章惇、家定国和郑雍等人。

  欧阳修既是苏东坡的主考官,两人便有了师生之谊。按惯例,苏东坡给欧阳修写了一封信,这就是《谢欧阳内翰书》。这封信与一般的泛泛感谢不同,苏东坡明确表示,他要追随欧阳修,力整当时浮华萎靡的文风。欧阳修读了信,激动地向梅尧臣写信表示:“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就在苏氏父子春风得意时,意想不到的噩耗从老家传来:苏东坡的母亲程夫人去世了。这是嘉祐二年四月的事,不过,苏东坡接到消息,已是五月仲夏了。

  父子三人,仓皇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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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姚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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