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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育南工运活动及思想述评

文/赵薇
2017-12-29 16:53:20

  林育南,名毓兰,字看浦,1898年12月出生于湖北黄冈县林家大湾。林育南是早期党的重要领导人之一,中国共产党的杰出党员,无产阶级革命家。在国民大革命后期及土地革命初期,林育南对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机会主义”、李立三的“左倾冒险主义”及王明宗派活动明确反对并进行抗争,积极负责筹备组织全国苏维埃中央准备委员会,对党在土地革命时期正确路线的确立与执行以及苏维埃的建设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更为显著的是,林育南长期投身工人运动事业。作为党的工人运动的重要领导人之一,他倾注无数心血于工人运动,为党的工运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本文通过分析林育南在中国工运史中的理论探索与实践,以期对当今工人运动史的研究与工会理论的创新提供借鉴。 

  一代马克思主义者初长成

  1915年,林育南进入武昌中华大学附中就读。此时新文化运动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在这里他结识了武汉新文化运动重要领导者恽代英。受恽代英影响,林育南的思想迅速发展。受日本启蒙学者福泽谕吉影响,林育南在这一时期信奉福泽谕吉所提出的人要“独立自尊之道”。在他看来,“独立自尊者,又非独善其身之谓也,必也有责任心,有博爱心,谋人群之幸福,尽卫国之义务,己立立人,己达达人,以一己独立自尊之精神,推之于人人,使人人能独立自尊。以人人独立自尊之精神,推之于国家,使国家能独立自尊”。在这样的救国理论基础上,他又进一步提出了通过教育和学术救国的理念。可以说,在这一时期,他对于国家出路已经开始进行思考,并开始形成独立的认知。

  1917年10月,林育南加入了恽代英领导建立的“互助社”组织。此后他与互助社成员共同创办《新声》,并致信《新青年》编辑部。此时的林育南清晰地认识到在陷入混沌黑暗的中国社会,若要“为人”,则“一定不能讲‘自在’”,同时还要“自觉觉人”。林育南的致信得到胡适的热情回复,并大为肯定其“既然想做人,一定不能自在了”的思想。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林育南与恽代英等积极建立武汉学生联合会等,积极策划组织学生运动。在学联的工作中,他认同恽代英在武汉学联《意见书》中提出的学联要有“严整完密之组织,以求其能垂久而有功效之机关”。对组织建设重要性的认识对他日后领导工人运动起到了极大的积极作用。

  尤为重要的是,伴随着五四后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林育南在革命实践中完成了思想转变,成为一名马克思主义者。在其尚在中华大学附中时,他一度信奉克鲁泡特金的互助主义思想。在参与恽代英等组建的互助社的活动中,他认同该组织提出的“自助助人”的宗旨,认同各尽所能“伺候国家、伺候社会”的目标。无政府主义及新村主义传入中国后,林育南和恽代英也深感兴趣。特别是对新村主义,二人一度“赞成将来组织新村”。林育南还专门写了《新生活计划》将所提倡的“共同生活形之笔墨”。1919年林育英回到家乡创办了浚新小学和通俗演讲社,希望“实施理想的教育和宣传农民地位的改造”,但最终因经费及士绅反对失败。在城市中,他和恽代英等一起创办利群书社和利群毛巾厂。利群书社被定位为“一个社会服务的共同生活的雏形”。他们期望以此来“实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生活”、“推行工学社会主义”,“从而帮助自己而且帮助社会”,实现“未来之梦”,通过“共同生活的扩张,把全世界变为社会主义的天国”。利群书社的惨淡经营及乡村浚新小学等活动的失败,使林育南对于这样一个“梦”开始怀疑,加之1920年他离开武汉前往北京求学,目睹北京工读互助团的失败,他大梦初醒。

  在利群书社时林育英就已经接触到《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著作。在北京,他又在刘仁静等的联系下,经常前往北大学习马克思主义相关理论,思想认识迅速提高。针对中国社会的出路,他指出“平和运动和大破坏的激烈运动”“二者须同时并进,互相为用,不可缺一”。他还指出“阶级的厉害太冲突了,仅用和平的运动奏效甚难,而且太慢”,所以“不可不用破坏的运动”。对他一度赞同的“未来之梦”,明确认为“共同生活不能实现”,且实现也无必要。同时,他明确提出马克思“是从科学上建设社会主义的第一人,他的学说是解决现代问题、创造未来世界的学说”,马克思主义开始成为他的信仰。恽代英等人在此时也逐渐转向马克思主义。1921年7月,林育南与恽代英等23人在浚新小学组建共存社,成为马克思主义团体。中共武汉支部建立后,积极与其建立联系。1922年春天,林育南加入中国共产党。

  投身工运洪流作先驱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后,非常重视工人运动。在党的第一个纲领中就明确指出要加强工人运动工作的开展。同年8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组建,并在北京、武汉等地区设立分支机构,领导工人运动。林育南对于劳工问题一直非常关注。恽代英在未来之梦中认为工人团体提出用组织工会、罢工、阶级战争的方法推翻资本家这种仅靠“鼓动生存的单纯天性,总还不够”,提出“要用经济学的原理,建设个为社会服务的大资本,一方用实力压服资本家,一方用互助共存的道理,启示一般阶级”,具体就是“组织合理限度劳动的工厂”来“长驱直入的打破资本阶级”。林育南一度对此非常认同。随着他成为一名马克思主义者,他明确的对此主张进行否定,认为对资本家采取以经济学原理的方法所进行的斗争方法是种空想,要在马克思主义这一科学理论指导下,以阶级斗争为纲,灵活采取斗争形式。他本人更是积极投身于工人运动的历史洪流之中。

  党建立之初,即对武汉工厂、工人进行了初步的调查。1921年9月,在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安排下,林育南、施洋等前往粤汉铁路徐家棚站开展工作。他们在该地创办工人补习学校,提高工人文化水平和政治觉悟,进而动员组织铁路工人建立自己的组织“粤汉铁路职工联合会”进行斗争。当时铁路工人备受当局压迫盘剥,加之物价上涨生活难以为继,因而于10月6日提出加薪要求,否则即行罢工。英国总管卡墨克尔对工人要求不予理会,还开除了81名罢工工人。在这种情况下,工人发表宣言、进行罢工,并呼吁各界同胞给与支持。林育南、施洋即以“粤汉铁路职工联合会”的名义发出“觉书”,提出“若不允许加小工的工钱,凡机车的工人,也得继起罢工”的要求,同时向铁路工人发出传单,号召工人“坚持到底,只要增加工钱,万不可承认开除”。北京政府一开始采取高压反对政策,“宁可牺牲粤汉路底工人,决不可使他们做全国罢工的模范”,铁路当局据此更是有恃无恐。面对这种情况,林育南等又指导工会发出全体职工公函第一号,提出15项条件,以改良工人待遇。在调停中,面对资方的离间与假面,最终决定领导工人进行大罢工。粤汉路在当时非常重要,工人罢工,小者影响交通,大则“影响湘鄂间军事”。对于正坐镇宜昌与四川军阀激战的吴佩孚来说,面对工人大罢工“把一个武长铁路弄到一步也不走”的局面,他即下令萧耀南尽快解决。工人所提之十五项要求及后续补充的3条要求悉数得到满足,粤汉铁路工人罢工取得胜利。罢工的胜利使工人认识到互助、团结、组织“职工联合会”这一团体万众一心的效力。同年11月,林育南与施洋等人又领导组织“汉口租界人力车夫(工)会”,领导人力车夫进行罢工活动,取得胜利。邓中夏称赞他和施洋主持开展的这两大罢工活动“开了当地一个新纪元,职工运动从此有一个顺利的发展”。

  1922年5月,林育南担任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主任。同年7月,他前往汉阳钢铁厂开展工运。在他领导组织下,该厂工人罢工取得胜利,并且公开建立起汉阳钢铁厂工会。该工会后来与安源路矿俱乐部等5个工会联合建立汉冶萍总工会。林育南还领导该厂工会与人力车夫工会等28个工会组建武汉工团联合会,他担任秘书主任。该组织是党领导建立的第一个地方总工会。在他具体领导下,武汉地区的工人运动风起云涌。邓中夏就曾评价到“中国第一次罢工高潮于武汉方面发现一个令人不可逼视的狂潮”,工业中心城市罢工高潮的出现“应首推武汉”。这与林育南的全身心投入密不可分。与之同时,在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领导下,林育南与毛泽东、谭平山等趁着北洋军阀提出开国会、定宪法的机会,发表劳动立法请愿书及劳动法案大纲,在全国发起劳动立法运动,指出“立国基础全凭国内生产者为之柱石”,为工人争取结社、罢工等权利及相关保护。

  此后他又领导了影响很大的粤汉铁路武长段工人进行第二次大罢工,进而联合粤汉路其他四地的工人俱乐部组建了粤汉路工人俱乐部联合会,成立粤汉路罢工总指挥部,进行联合罢工。他还领导起草《告国人书》,号召全国工人支援这场罢工。这场罢工最终取得胜利。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得以建立,他本人担任宣传科主任,继续领导湖北工人进行斗争。此后,他又与施洋等人领导了震惊中外的京汉铁路大罢工。他本人直接参与京汉铁路总工会的筹备工作,并参与京汉铁路总工会章程草案拟定工作。在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遭到吴佩孚镇压后,他更是积极抗争,积极执行全路总同盟大罢工的决议,并领导组织湖北各工人组织全力支持京汉铁路总工会的斗争活动。

  二七惨案发生后,在党的安排下,他与项英前往上海建立京汉铁路总工会、湖北全省共同联合会驻沪办事处。国民大革命时期,他更是参加到五卅运动、汉口工人斗争收回英租界等一系列工人运动中。同时他和李立三等负责组建中华全国总工会汉口办事处,参与湖北全省总工会的筹建工作,并在其成立后担任宣传主任。1927年他担任全总秘书长。太平洋劳动大会召开时,担任太平洋劳动大会秘书长。四次劳大召开时,他当选为执行委员及常委、秘书长。1929年五次劳大召开,他当选总工会编辑委员会主任,并在之后代理全总秘书长职务。作为全总的领导人之一,积极领导全国工人阶级进行斗争。同时,同李立三违背客观实际所提出的“左倾冒险主义”进行斗争,保存工人力量,纠正强迫罢工等,促进了工人运动走向正确道路。在担任苏准会秘书长时,他与其他工作人员积极起草《劳动法》等对劳工有着重要影响的法律草案。(上)

  作者单位:中国劳动关系学院工会学院

来源:中工网——《工会信息》
编辑:赵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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