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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红:亮嗓半辈子首次出专辑

2020-09-15 14:23:50 来源:北京日报

  要学会与自己独处

  么红的好嗓子,用歌剧界术语说,叫“漂亮得无可匹敌的花腔”。她很享受这个职业带给自己的美妙感受,“我觉得唱歌剧挺好的,它解决了音乐和人之间的关系。”不过,这半年的疫情也让她有机会重新审视艺术和人生这个课题。“这段时间宅在家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你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你和他人之间的关系、你与艺术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放慢节奏静下来的么红开始反思。“这个时代每个人的日常状态仿佛只剩下忙,好像不忙就会和这个社会脱节,被淘汰。就像人们为什么玩游戏?因为有参与感,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为什么玩微信?因为感觉不和大家在一起就会被甩掉了;人不去玩抖音、快手,就好像OUT了。”么红说,其实真的不是这样,“你所做的并不是人与人之间的PK,最重要的是在限定范围内,人能否完成与自己的抗争,人能否与自己独处。”

  么红认为,中国不缺唱歌的,缺乏真正的演员——演员是需要训练的。“这个很重要,很多人没有这种意识,他们以为来了剧院就可以当演员,不是这样的。”她很欣赏俄罗斯戏剧导演列夫·朵金,喜欢看他的论著和舞台作品。她觉得,俄罗斯人训练演员的方式值得我们借鉴,“他们训练演员就像学校一样进行封闭训练,进到剧团之后是需要集体生活的,每天有不同的针对性训练。一个正规的剧团应该拥有专业的戏剧教练。”

  么红觉得中国在歌剧创作上也存在一些问题,拿女高音来说,种类很多,每个角色一定要按照歌唱家的特点去写。她认为,中国歌剧从业者对音乐的理解和想象力有些局限,其实在歌剧舞台上不只是人演人,人可以扮演很多角色,甚至可以演手纸、演冰箱、演水壶,这才叫舞台。

  不服老,能唱就一直唱下去

  么红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位“还不太老的老艺术家”,她说:“我是很有责任感的,有很强烈的艺术传承的责任意识。相对来讲,我更希望带着自己的艺术走下去,走进音乐教室,走上田间地头,这种事我最愿意做。”么红觉得,任何艺术只要和普罗大众联系在一起,才是有意义的。因为平常他们是没有机会接触到高雅艺术的,可是他们的生活是需要文化和艺术的。

  对于老百姓而言,唱法不重要,表达的内容很重要。“千万不要低估百姓的欣赏水准,只要你的艺术好,他们都会感觉得到,没有人会对好的艺术不认可。”经过了二十年的培养,现在的观众对于歌剧作品已经非常能够接受了。么红说,他们进校园、三下乡的时候,唱的都是大的咏叹调,现场无缝连接,观众没有走的,大家都听得出好来。所以,咏叹调在大众中间不能说完全没有群众基础,有技巧、有情感、旋律也好听,非常能打动观众。她认为,每场演出都不是白演的,都是有效的艺术推广。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谁也逃不过岁月的坎儿,不服老是不行的。但是,在我心里我还就不太服,我们经常在歌剧舞台上看到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还在唱,我们为什么就不行?”么红回忆,她年轻时刚来到中央歌剧院的时候发现,当时许多台柱子四十多岁就唱不了了,无论是技术上还是状态上都有下滑。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是这样?所以,她不断督促自己,无论从技术上还是艺术上要不断地努力,要更长久地保持艺术的青春期。“再加上自己的阅历以及对生活对人生的感受,你的音乐感觉会越来越轻松。”她笑言,歌剧演员是身临其境的声音魔术师,“我们可以用声音制造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歌剧《图兰朵》饰演柳儿

  女高音成长记

  么红身上头衔可不少,国家一级演员、中央歌剧院副院长、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全国青联委员、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不一而足。不过,她最喜欢别人称呼她“歌剧演员”。

  虽非出身音乐世家,但她打小就在一个文艺氛围浓郁的家庭耳濡目染。父母是普通工人,但父亲吹拉弹唱样样在行,哥哥喜欢拉琴,姐姐喜欢唱民歌。好嗓子的么红从小就认定自己的未来应当跟这些有关联,舞台就是她内心向往的神圣地方。在上沈阳音乐学院附中之前,她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唱歌,一个月四堂课,每堂课5元钱。那时候,全家人一个月的收入加在一起也不过100元钱,每月20块钱的学费可是一笔不小开销。她记得父亲常说:“没事儿,我还有奖金呢。”

  在沈阳铁西区,除了么红,那英也是从那儿出去的。后来,身边一起学音乐的同学大多去了上海、北京,有的甚至去了国外。原本可以保送进沈阳音乐学院的么红,执意到外面看看世界到底有多精彩。她一个同学的妈妈认识音乐教育家郭淑珍教授,于是在一年的大年三十,从来没离开过沈阳的么红拿着推荐信、揣着500元钱,买了车票连夜奔向北京。当晚,她住在了北京长椿街地下旅馆里。大年初一,么红敲开了郭淑珍教授的家门。“当时,老太太穿着睡衣接待了我。我跟她说,我唱您听,看我有戏没戏。有戏,我就考中央音乐学院。最后,老人家说,你考吧!”多少年过去了,她还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么红如愿以偿,跟着郭教授开始系统科学的声乐训练。老人家对么红视同己出,而么红更将老人看作娘亲。有一年“三八”节,么红从美国演出回来,直奔郭教授的课堂,进门就给恩师磕了仨响头,年逾八旬的郭教授和在场师生都傻眼了。

  在别人眼里,一个好学生的标准可能是学习勤奋刻苦,天天泡在琴房里玩儿命练琴唱歌。从这个角度看,么红不算个好学生。别人在琴房里一唱就是四五个小时,而她一个小时搞定。么红说,她在班里年纪最小,成绩最好,也因此招来一些“小嫉妒”,甚至大家什么事儿几乎都不带她玩儿,在这个群体她很孤独。那时候,在中央音乐学院所在的鲍家街胡同,一个小女生经常骑着一辆小轮自行车,在胡同里东游西逛。

  “我大学毕业后,考中央歌剧院落选了,原因可能就是我不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好学生。”么红回忆,是恩师郭淑珍教授出面向时任院长王世光力荐。老人家的眼光得到了验证——么红1991年进入歌剧院,次年就在全国首届《歌王歌后》比赛中获得二等奖,1993年,又在法国马赛国际歌剧比赛拿了第一名。演唱曲目从《茶花女》到《弄臣》《图兰朵》,她也从“跑龙套”成长为绝对主角。

  上世纪90年代,歌剧在中国还没有那么普及,演员空闲时间较多。那时么红穿梭在各个电视台成了“电视歌手”,名声越来越响。直到30岁那年,么红获得了公派留学意大利的机会,如日中天的么红从荧屏上“消失”了。在国内家喻户晓,可在意大利却被打回原形,她才知道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所谓的名和利什么都不是。在罗马,她学会了唱歌剧要像学习京剧一样,不一定完全按照谱子,味道非常重要。

  学成回国的么红,再一次站上舞台,她把原汁原味的意大利歌剧唱给家乡父老听。她很感谢老天爷赏这口饭,也感谢养育自己的沃土。“我是国家一手培养出来的,国家给了我所有的机会。在国外谁说中国不好,我会和他玩儿命。”(张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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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姚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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