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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沙场”60载 老兵王成帮的绿色边疆梦

2019-07-08 15:09:15

  新华网北京7月8日电(汪亚 杨晓波)因盛产香梨,新疆库尔勒市又被称为梨城。在这里,美丽的孔雀河穿城而过,两岸柳树摇曳出万千风姿,成为梨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从狮子桥到建设桥的孔雀河两岸,这些能够遮阳挡雨的柳树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成帮柳。说起成帮柳,就不得不聊一聊一位老人的故事。

  “没有树,人就不能生存”

  1956年,20岁的王成帮在甘肃张掖报名参军,正是这一年,他第一次离开家乡来到遥远的边疆。汽车一路颠簸开了17天,王成帮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片茫茫戈壁滩,留下了对新疆的第一印象:没有树也没有人,这就是新疆。

  直到汽车驶入哈密,车窗外的景色终于不再单调,看到了久违的绿色,也见到了人,王成帮脑子里打下了一个概念:“新疆,树是人们生活的命根子,没有树,人就不能生存。”

  王成帮在苗圃种树。新华网汪亚/摄

  在王成帮看来,作为一名军人,除了保卫边疆,更要建设边疆。那时的新疆基本上还是一块不毛之地,年轻的王成帮并不了解这片土地的性格脾气,但是,他觉得新疆需要树,这里的人民需要树,所以他给自己布置了一项任务——种树。从此,本是在战场搞军事的他又多了一块“沙场”——征战这漫天黄沙,只要一有时间便钻研起绿化事业。

  为了帮助当地老百姓生产生活,王成帮和战友们既要种地又要收割还要帮他们栽树。有时候,为了保证种子发芽,他甚至用嘴尝土,测试含碱量,依此确定浇多少水。为解决树苗来源的问题,他用最简单的法子不断试验,将树枝从树上剪下来,找到合适的栽培浇水方式。

  多年的坚持,让王成帮看到了成效,更让老百姓感受到了变化。除了调节气温,这些树在防风沙上起到了重要作用,而这一点,对于在新疆生活的老百姓而言,便是他们最渴望见到的改变。

  “我退休了,但是我工作不能退”

  1988年,王成帮因病提前退休,结束了33年的军旅生涯。“我是退休了,但是我工作不能退,我还要保持军队和党的作风,为党和人民奋斗到我生命的最后。”抱着这样的信念,王成帮放弃了回家养老的安逸生活,继续投身在新疆绿化的“沙场”上。

  1993年,王成帮来到新疆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基地,作为一名不要工资的“临时浇水工”,一干就是9年。期间他带领民工改造基地水井10口,修建蓄水池13个,为基地节约资金200多万元,植树150多万株。

  因为身体原因,在结束新疆塔里木石油勘探指挥基地的植树工作后,王成帮回到了妻子工作的库尔勒市,在市园林局继续干起来了义务绿化的工作。2001年,他偶然发现一棵从未见过的柳树,在寒冷的冬天树干依然保持绿色。请教许多园林绿化专家,却依然不知道这种树叫什么。

  王成帮在苗圃培育的“成帮柳”。新华网汪亚/摄

  他将这棵树进行移植培育,发现其具有树形好、病虫害少、抗旱等特点,非常适宜作为城市的绿化树来种植。于是,在市园林局的支持下,王成帮开始了在苗圃里的培育实验。

  第一代1棵,第二代80棵,第三代400棵,第四代2000棵……培育实验进展顺利,柳树试种的成活率越来越高,因为没有名字,便有人提议叫“成帮柳”。树越栽越多,“成帮柳”也越叫越响,这也是巴州地区唯一以人名命名的树种。

  如今,即使在冬天,因为有了这些“成帮柳”,寒冷的库尔勒也依然带着绿意,这也成为了梨城的标志。

  “宁愿死在绿化事业上,也不死在病床上”

  不论是早年的军旅生涯,还是干了一甲子的绿化事业,风里来雨里去,王成帮的身体早已落下一身病根。平日里的咳嗽、发烧,他全然不放在心上,每天依然坚持去苗圃种树。2005年,因为咳嗽到连气都喘不上来,被家人强行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已经是肺癌晚期,医生的诊断是最多只能活半年。

  这样的噩耗让王成帮的爱人张春英难以接受,辗转奔波了好几家医院,心里暗暗抱着诊断失误的期盼,结果听到的却是同样的答案。

  当地医生建议王成帮去北京大医院试试看,可一想到治疗的费用以及转院的手续流程,王成帮觉得还不如把剩下的时间用来陪伴苗圃里的树。他在日记里写道:“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我只能有一个准备:继续带上同志们把绿化的事干下去。他们跟我吃了不少苦,我不能放下他们。宁愿死在绿化事业上,也不死在病床上。我要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为这块绿地奋斗到生命的最后。”

  “天天坐下来就偷偷摸摸的打电话,安排他们这些人种树的事情。我觉得人都到这样了,还管那个树干啥。”丈夫的行为和态度让张春英又急又气。

  因为对肺癌知识的不了解,张春英并不清楚王成帮的病到底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癌症特别严重,加上住院这段时间,比王成帮病情较轻的两个患者相继去世,张春英的心里开始慌了。

  在病房彻夜守候了40多天后,张春英被王成帮打发回家了,因为家中无人,需要她回来安排事宜。看到王成帮答应好好治疗才让她稍微放心回了家。

  王成帮和工人在苗圃种树。新华网汪亚/摄

  “我回来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提着箱子回来了。回来以后,头一天就打电话,第二天早晨他就去种树了,完全不把病当一回事。”

  面对可能来临的死亡,王成帮显得很平静,他立下遗愿:“骨灰不要用骨灰盒装,用个袋子提上埋在一棵树下面。我活着为它们抚育,我死后看它们成长。”

  “作为夫妻来说,我连哭又喊又哄又吵,但我改变不了他的思想,没办法,我也只好投降,屈服他了吧。”无可奈何的张春英再也不提治病的事了,每天帮王成帮准备好衣服粮食,让他安心种树。王成帮依然和以前一样,坐同样的公交车,带着同样的工具,每天风雨无阻去往苗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简单重复的过着,王成帮一心惦记着树苗,病痛的折磨也被抛在脑后,病情似乎也没有继续恶化,一年后复查,身体情况竟然比之前好了起来。

  从踏入新疆的第一天起,王成帮在这片土地上植树已经60多年,不求任何回报,只为不负初心。有人称赞他是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他说,这是老百姓给他的最高荣誉。

来源:新华网
编辑:姚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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