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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华:麻风村里的6000多个日夜(图)
http://www.workercn.cn2014-04-21来源: 中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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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年,为集中收治辖区内麻风病人,南安市在柳城街道上都村的一个山坳里建起数座平房,成立了麻风病康复中心。该中心收治了147例麻风病人,“麻风村”由此得名。

近半个世纪后的麻风村,迎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驻守医生。这位医生如此年轻,谁也没想到,他在麻风村一待就是近20年。他,就是广西人李云华。

  十几年来,李云华远离城市里绚烂的霓虹灯,忍住寂寞,无视他人异样的眼光,尽心尽力地照顾麻风病康复者们。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麻风村这个时代产物正逐步退出历史舞台,而李云华也成了这个最后村落的最后守护者。

  20岁青年 成为麻风村驻守医生

  驱车前往麻风村的路上,两边的房屋越来越少,人烟也越来越少,在一条被高大杂草包围的狭窄山道的尽头,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对外界来说,有些神秘的麻风病康复中心。

  1993年底,李云华随亲戚来到南安,本来只是一次没有计划的远行。交谈中,他得知南安市疾控中心想要招一名医生,学医的李云华在朋友的介绍下,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这份工作。没想到,等待他的并不是医学上的一个个难题,一个个疑难杂症,却是枯燥的护理、唠叨的老年康复者,还有许多的不理解和白眼。

  刚接到任务的李云华,心里对麻风病还是有些抗拒的,他在学校学的并不是麻风病专科,教科书里关于麻风病的描述,只有薄薄的两三页。

  但毕竟是学医的,加上老院长向他解释麻风村里的村民其实已经治愈了麻风病,对他们的照顾只是日常护理,帮助他们进行后遗症的康复。同时,老医生们还当面手把手教他如何给康复者换药,洗伤口,他的疑虑才渐渐消除。

  “别人能干,我也能。”抱着这样简单朴素的想法,李云华跟随着老院长踏上前往麻风村的路。

  听说有新医生来,李云华的首次出现,迎来了许多康复者的围观。没有锣鼓声和掌声,冲入李云华眼里的,是肢残、凸眼、流血、歪嘴、还有脚底流脓的一群老人。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对于刚刚踏出校门的他来说,这样的情景还是始料不及。

  当晚,李云华就迎来了第一个失眠夜,走还是不走,怎么走,怎么向老院长提出辞职,一连串问题在李云华脑中挥之不去。“既然答应了,就不能一走了之,要不就先干一段时间再说吧。”这个声音,最后留在了李云华的脑中。

  远离霓虹灯的孤寂与艰苦

  既然留下来了,就要好好生活。初来乍到的李云华,首先要面对的难题,就是适应艰苦的居住环境。

  “碰上台风密集的季节,曾经有一个月,停电停了二十多天。”李云华微仰着头,在脑中数着停电的天数。没电的时候,他要用旧炉子生火烧水、煮泡面,如果碰上台风天,整个礼拜都得吃泡面。

  那时候,李云华只有一辆自行车,去一趟市区的疾控中心,要在泥泞的山路骑两个多小时。早早吃过午饭出门,载着两箱重达几十斤重的药品回来,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时是怎么过来的,很艰难。”李云华说完,摸着自己的光头,憨厚地笑了。

  不止停电,每逢下雨,李云华就要在屋子里摆放几个脸盆、铁桶,接从屋顶漏下来的雨水,还要担心裸露在外的电线会不会着火,还有那摇摇欲坠的房梁,是否会因为狂风暴雨而倒塌。

  “我还在屋里遇见过一条9斤大蟒蛇呢。”李云华说,“有一天中午我正在午睡,猛然听到屋内有‘嗖嗖’的声音,但没听到人声,起床一瞧,竟是一条大蟒蛇正往厨房里爬去,着实把我吓呆了。”李云华住的屋子,后面就是山,前面是空地,可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的妻子说,每当李云华到外地办事,无法回家过夜,她总是很早就把院门锁上,躲在被窝里,荒芜的环境让她觉得胆战心惊。

  只身驻扎在麻风村的李云华,在这种艰苦的环境里,孤独而寂寞,没有人诉说心事,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打发时间,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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